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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.狼群(第1 / 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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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大哭着道:“我没有说谎,妈,我真的没有说谎!”

马为云大怒着想去将他拉过来,但宁铃已挡在他面前,嗄声道:“你还想将他怎么样?”

马为云跺脚道:“这畜生实在太可恶,我不如索性废了他,也免得他再来现世!”,宁铃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愤怒的红晕,厉声道:“那么你连我也一齐杀了吧!”

她目光在贺文海脸上一转,冷笑着道:“反正你们都很有本事,要杀死个小孩子固然是易如反掌,再多杀个女人也没什么关系的。”

马为云仰天长啸了一声,顿足道:“宁铃,怎地你也会变得如此无理?”

宁铃目光随着他手指望过去,终于望在贺文海脸上。

她瞪着贺文海就仿佛在瞪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然后,她目光中就渐渐露出了一种怨恨之意,一字字道:“是你?真的是你伤了他?”

贺文海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。

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持着他的,他居然还没有倒下去。

宁铃瞪着他,咬着嘴唇道:“很好,很好,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快快乐乐地活着,你连我最后剩下的一点幸福都要剥夺,你……”

这张脸在贺文海梦中已不知出现过几千几万次了,每一次她都距离得那么遥远,不可企及的遥远。

每一次贺文海想去拥抱她时,都会忽然自这心碎的恶梦中惊醒,他只有躺在他自己的冷汗里,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颤抖,痛苦地等待着天亮,可是天亮的时候,他还是同样痛苦,同样寂寞。

现在,梦中人终于真实的在他眼前出现了,他甚至只要一伸手,就可以触及她,他知道这不再是梦。

可是,他又怎能伸手呢?

他只希望这又是个梦,但真实永远比梦残酷得多,他连逃避都无法逃避,只有以微笑来掩饰住心里的痛苦,勉强笑道:"大嫂,你好!""大嫂"魂牵梦萦的情人,竟已是大嫂,虬然大汉扭转了头,不忍再看,因为只有他知道贺文海这一声"大嫂"唤得是多么痛苦,多么辛酸。

只听马为云不住喃喃道:"兄弟,你真是想死我了,想死我了……"他这句话翻来复去也不知说了多少遍,忽又大笑道:"你我兄弟相见,本该高兴才是,怎地却眼泪巴巴的像个老太婆……"他大笑着拥着贺文海往里走,还在大呼道:"快去请夫人出来,大家全出来,来见见我的兄弟,你们可知我这兄弟是谁么?……哈哈,我说出来包险你们都要吓一跳。"虬然大汉望着他们,眼泪也快要流了出来,他心里只觉酸酸的,也不知是悲痛?还是欢喜。

那麻子这才长长吐出囗气,摸着脑袋道:"我的妈呀,原来他就是贺…贺…贺文海,连这栋房子听说都是他送的,我却不让他进来,我……我真该死。"那红孩儿马文铃正被十几个人围着,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,他也明白了他父亲和贺文海的关系,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。

但马为云刚拥着贺文海走入了大厅,本来站在小文铃旁边的两条大汉忽然扑了出来,指着贺文海的鼻子道:"伤了铃小姐的就是你吗?"贺文海道:"不错!"那大汉怒道:"好小子,你胆子真不小!"两人一左一右,竟向贺文海夹击而来!

贺文海并没有回手,但马为云忽然怒喝一声,反手一掌,跟着飞起一脚,将两人都打得滚了出去,怒道:"你们敢对他出手?你们的胆子才真不小,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?"那两人再也想不到马屁竟拍到马腿上。

一人捂着脸吃吃道:"我们只不过是想替铃小姐……"马为云历声道:"你们想怎样,告诉你们,我马为云的女儿就是贺文海的女儿,贺文海莫说只不过教训了他一次,就算将这畜生杀了,也是应该的!"他放声大喝道:"从今以后,谁也不许再提起这件事,若有谁敢再提起这件事,就是成心和我马为云过不去!"贺文海木然而立,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
一人赔笑道:“不瞒贺大侠,李大爷若是不回来,这酒咱们实在喝不下去。”。

另一人道:“李大爷就是人称‘铁面无私’李正义李老爷子,也就是我们马爷的结拜大哥,贺大侠难道还不知道么?”

贺文海举杯大笑道:“十年不见,想不到大哥竟又结交了这许多名声显赫的好兄弟,且待小弟先敬大哥一杯。”

马为云脸上似乎红了红,勉强笑道:“我的兄弟,也就是你的兄弟,我也敬你一杯。”

贺文海道:“那倒也不错,想不到我竟也平空多出了几位大哥来,却不知这些大英雄们肯不肯认我这不成才的兄弟?”

那么,世上就没有任何事能令他痛苦了。

贺文海很了解这一点,他拼命想喝醉。

喝醉酒并不是件困难的事,但一个人伤心的事越多,喝醉的次数越多,越需要喝醉的时候,反而却偏偏很不容易喝醉。

夜已很深。

酒也消耗了不少,但贺文海却一点醉意也没有。

但这本是贺文海自己的家园,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,在这里,他曾经渡过一段最幸福的童年,得过最大的荣耀,可是,也就在这里,他曾经亲自将他父母和兄长的灵柩抬出去埋葬。

又谁能想到此刻他在这里竟变成个陌生人了?。

贺文海凄然一笑,耳旁似乎响起了一阵凄凉的悲歌:"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垮了。"他仔细咀嚼着这其中的滋味,体味着人生的离合,生命的悲歌,更是满怀萧索,玄然欲泣。

虬然大汉也是神色黯然,悄声道:"少爷,进去吧。"贺文海叹了囗气,苦笑道:"既已来了,迟早总要进去的,是么?"谁知他刚跨上石阶,突听一人大喝道:"你是什么人?敢往马爷的门里乱闯?

一个穿着锦缎羊皮袄,却敞着衣襟,手里提着个鸟笼的大麻子从旁边冲过来,拦住了贺文海的去路。

宁铃根本不理他,已紧紧搂着她的儿子走人了内堂,她的脚步虽轻,但贺文海的心都已被踩碎了。

马为云拍着他肩头长叹道:“文海你也莫要怪她,她本不是如此不讲理的女人,可是一个女人若是做了母亲,那么她就会变得不讲理起来了。”

贺文海黯然道:“我知道,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,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。”

他勉强一笑,又道:“我虽然没有做过别人的母亲,至少总做过别人的儿子……”

借酒浇愁愁更愁,这句传诵千古的诗句,其实并不是完全正确的,喝少量的酒,固然能令人更多愁善感,更容易想起一些伤心的事,但等到他真的喝醉了,他的思想和感觉就完全麻木。

马为云干咳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,大声道:“你不能这样对文海说话,这完全不能怪他,全是铃儿自己闯出来的祸,何况,当时他并不知道铃儿就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
红孩儿忽又大声道:“他知道,他早就知道了,本来他根本就伤不了我,可是我听说他是爸爸的朋友就住了手,谁知他反而趁机伤了我!”

虬髯大汉愤怒得全身血管都要爆裂,但贺文海却还是木然站在那里,竟完全没有自己辩护之意。

无论多么大的痛苦,他都已承受过了,现在他难道还能和一个小孩子争论得面红耳赤么?

马为云却厉声道:“畜生,你还敢说谎?”

他不知道自己若在贺文海这种情况中时,是否也能唤得出这一声"大嫂"来,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勇气来承受如此深的痛苦。但他知道一号首长的密件绝不会错.....就是这里.........就是他们.........老天保佑,她是置身事外的,不然就对他太残忍了.........他若不扭转头去望院中的积雪,只怕早已流下泪来。

而宁铃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这一声呼唤。

她的心仿佛已全贯注在她的女儿身上。那孩子瞧见了母亲,又放声痛哭起来,她挣扎着扑入她母亲的怀抱里,嘶声大哭着道:“我已经没法再练武了,已变成了残废,我……我怎么能再活得下去!”

宁铃紧紧搂住他,道:“是……是谁伤了你的?”

红孩儿道:“就是他!”

马为云若是痛骂他一场,甚至和他翻脸,他也许还会觉得好受,但马为云却如此重意气,他心里只有更惭愧,更难受!黯然道:"大哥,我实在不知道……"马为云用力一拍他肩头,笑道:"兄弟,你怎地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?这畜生被他母亲惯得实在太不象话了,我本就不该传她武功的。"他大笑着呼道:"来来来,快摆酒上来,你们无论谁若能将我这兄弟灌醉,我马上就送他五百两银子。"大厅中的人多是老江湖,光棍的眼睛哪有不亮的,早已全都围了过来,向贺文海陪笑问好。

突听内堂一人道:"快掀帘子,夫人出来了。"站在门囗的童子刚将门帘掀起,宁铃已冲了出来。

贺文海终于又见到宁铃了。

宁铃也许并不能算是个真正完美无暇的女人,但谁也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人,她的脸色太苍白,身子太单薄,她的眼睛虽明亮,也嫌太冷漠了些,可是她的风神,她的气质,却是无可比拟的。

无论在任何情况下,她都能使人感觉到她那独特的魅力,无论谁只要瞧过她一眼,就永远无法忘记。

马为云哈哈大笑道:“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哩,焉有不认之理?”

贺文海道:“只……”

他本来也不知要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却改口笑道:“李大爷素来‘铁面无私’,据说终年也难见到他笑一次,他若一来,我只怕吓得连酒都喝不下去了,想不到各位却要等他来了才肯喝酒。”

马为云沉默了半晌,忽然敛去笑容,沉声道:“人魔已重现江湖……”

贺文海截口道:“这件事我倒已听说过。”

他忽然发觉别的人也都没有酒意,十几个江湖客在一起喝酒,喝到夜深时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喝醉,这实在是件很不寻常的事。

夜色越深,大家的脸色也就越沉重。一个个都不时伸长脖子往外望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。

突听更鼓声响,已是三更。

大家的脸色竟不约而同地变了,失声道:“三更了,李大爷怎地还没有回来?”

贺文海皱了皱眉道:“这位李大爷又是何许人也?各位难道一定要等他回来才肯喝酒?”

贺文海皱眉道:"阁下是……"麻子手叉着腰,大声道:"大爷就是这里的管家,我的闺女就是这里马夫人的干妹妹,你想怎么样?"贺文海道:"噢──既是如此,在下就在这里等着就是。"麻子冷笑道:"等着也不行,马公馆的大门囗启是闲杂人等可以随意站着的?"虬然大汉怒容满面,但也知道此时只有忍耐。

谁知那麻子竟又怒骂道:"叫你滚开,难道是作死吗?"贺文海虽还忍得住,虬然大汉却忍耐不住了。

他正想过去给这个麻子教训,门里已有人高呼道:"文海,文海,真是你来了吗?"一个相貌堂堂,锦衣华服,颌下留着微须的中年人已随声冲了出来,满面俱是兴奋激动之色,一见到贺文海就用力捏着他的脖子,嘎声道:"不错,真是你来了……真是你来了……"话未说完,已是热泪盈眶。

贺文海又何尝不是满眶热泪,道:"大哥……"只唤了这一声"大哥",他已是语音哽咽,说不出来。

那麻子见到这光景,可真是骇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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